口述|蔣孟媛(文化大學景觀系第11屆傑出系友、美超微業務營銷資深總監)
撰稿|葉小慧(道地新傳媒總編輯)
文化大學景觀系第 11 屆傑出系友蔣孟媛(Emily Su),攻讀美國賓大建築與華頓商學院雙碩士後,從景觀建築師工作跨域電子科技業 20 年,現任科技大廠美超微(Supermicro, SMCI)業務營銷資深總監,今(2024)年 5 月應母系邀請,擔任畢業設計評圖,並以「從環境設計所學接軌全球化視野」為題進行演講,分享其求學與職場經驗。
景觀人變科技人乍看突兀,蔣孟媛接受《道地》專訪時表示,「景觀設計讓我學會更仔細觀察,很快提出解決方案,統合的技術就會很好,因為我把每一次商務和談判都當成一個設計案!」
成長與選擇
道地:您在文化大學主修景觀設計,請問當時為何選擇景觀設計系?
蔣孟媛:我父親是資深土木工程師,因為從小跟著他在公司實驗室,也會去他完成的建築如橋梁或隧道進行紀念性拍照,因此受到他的影響很大。我從小愛畫畫也學畫畫,對設計和顏色比較敏感,曾經一個人坐在電視前面看選美比賽,會快速地素描每一場服裝,所以國中時我考進美術班。我覺得畫圖能夠把我想的和看到的表達出來,在溝通中講不清楚時畫給你看。
我是聯考世代,高中念第三類組,對生物和醫學比較有興趣,想在急診室工作,在高壓環境中分工合作,用最快的速度解決問題。可是家裡認為女孩子念醫學太累,加上小時候的背景,父母認為我可以嘗試景觀建築,跟傳統建築不一樣,是一個新的未來趨勢,大家會慢慢覺醒對環境的重視。最後我當了聽話的小孩,去念景觀建築。
我剛開學時都不理人,抱持的心態是「我不是要來學這個的,我為什麼要來?」後來遇上郭瓊瑩主任,當時是我的指導老師,聽到她聊在美國賓大的學習,看到她的教學方式和傳統老師不同,帶領思考和激發創造力的方向很不一樣;而且她很敢講,對就是對,錯就是錯,我覺得很棒!
她的「環境設計概論」看的不只是植栽或空間的步道及材質施工,看的是一個大範圍,帶領我們看到了世界性,不是台灣而已,中國庭園、日本庭園、歐洲庭園的比較,再看到大家的文化和歷史發展,為什麼尋求那樣的幾何圖形,和我們的小橋流水,代表的意境都不一樣,我才開始接觸景觀並覺得有趣。
當時也受到幾位學長的影響,他們畫的圖和空間設計都讓我大開眼界。那段時間正好開始流行宮崎駿的動畫,老師分析了宮崎駿動畫設計裡面的場景變化、流動感;宮崎駿每一部動畫都與環保有關,要大家對環境意識的覺醒,比如《天空之城》《龍貓》都跟自然生態、環境污染和戰爭有關係,那時受到很大影響,原來可以看得這麼廣又遠,不是單純的做做院子或國家公園。
我開始看得更深入,發覺它有趣的地方,可以提供人們想要的空間和環境,去讓生活變得更好或是更有意義。我開始投入基地的研究,包括它存在的價值和意義,以及如何再創造其使用性。我還認識了建築系的學長姐,去修了建築系的課,包括沒有釘子的木造建築都讓我驚奇,因此繼續鑽研景觀設計。
郭主任也推薦我參加 IFLA 亞太地區景觀設計比賽,當年是在台灣圓山飯店舉行,我同時擔任台灣區學生代表,招待來自亞太地區其他國家的景觀學生,參加比賽並進行交流分享。她還鼓勵我去參加各種競圖,並鼓勵我去賓大念書,我也在錄取 7 所大學研究所後,選擇就讀比較務實的賓大,我喜歡賓大的校園和學生的氛圍。
道地:在賓州大學攻讀景觀建築碩士時,又選擇雙修華頓商學院,有什麼特別的因素?
蔣孟媛:我剛進景觀建築系時,一天在校園開放區域樹下的圓桌午餐,看到一位老先生在找座位,就挪出位子與他同坐並開始聊天,沒想到聊了 1 個小時,他問我有沒有興趣學習商學院的課,當時景觀建築系是白天上課,商學院是晚上的課,我忘記晚上還要畫設計圖做模型,答應了他去修課,發現他原來是華頓商學院院長。
院長提供了商學院課程的候補名額,學費部分提供了折扣和獎學金。在獲得母親的同意之後,決定試試自己的能力,選擇主修管理與市場行銷。白天景觀建築系,晚上商學院課程,第一年真的非常拚,星期六會跟同學出去玩,其他 5 天時間幾乎日以繼夜。我遇上很棒的學長姊,跟著方向和引導照做,很成功的熬過第一年。
我做景觀設計的速度很快,做完基地分析之後,大概知道我的方向是什麼,並快速描繪出五到六個設計案,在每次設計課結束時第一個被評圖,被評完的一整天時間,同學們還在抱佛腳,我已經在做下個階段的設計。
我腦中會一直在想,花很多時間在想到什麼就會寫在本子上;我很習慣用鉛筆寫東西,在本子上的記錄可以提醒自己還有什麼想法、好或不好、去查什麼資料。我不浪費腦力,所以都記下來,會比別人提早開始規劃甚至做評圖,材料與內容的準備,我都比別人快,就騰出很多時間可以去商學院的課。
道地:拿到雙碩士後第一個工作是景觀建築設計師嗎?
蔣孟媛:美國研究所畢業時正好遇到 1997 年亞洲金融風暴,父母認為當時台灣很亂,一些中小型企業撐不下去倒了,甚至有全家帶著燒炭自殺的,詐騙集團也是從那時開始,大家為了要有錢就發明各種手段,經濟並不是很好,因此讓我在美國有工作經驗再回台灣。
當時我在賓大念書,賓大在費城,我租房子在紐澤西州,每天開車走過 Benjamin Franklin Bridge,橫跨德拉瓦河去上學。因為還沒畢業就有了工作邀約,選了一家在紐澤西州的景觀設計公司。公司主打高端富裕家庭,為有錢人的莊園做庭院設計,工作項目很多元,包括學校沒學過的高級造景泳池設計。
為了賺取更多的利潤,設計公司會在施工管線的細節動手腳,比如明明換水口在最遠的兩個端點即可,他偏偏要繞回來,但因完全用掉採購的施工材料,客戶覺得真的需要這麼多的費用。我不喜歡這樣,我可以做更高端的設計向客戶合理收費,不需要靠這種隱藏的細節手法,因此與公司有一些不愉快。
這就是學校和職場的落差。職場就是為了賺錢,和在學校所學的理念有誤差;有時客戶需求會和你認為這地方適合的不一樣,他們會有無理的要求,錢多都可以搞定,不必幫他省錢,但也沒必要詐到這種程度。我認為在職業道德和良心上面受到很大挑戰,後來決定以客戶滿意度、施工成果優劣以及接案量來打贏同事。
跨域與銜接
道地:什麼原因讓您從景觀設計跨域科技業?在科技業中主要參與哪些產品類型的設計?
蔣孟媛:景觀設計師做了兩年後,我接到來自電子公司的工作邀約。這要說回在台灣等待出國時,我開始玩當時最流行的 BBS(電子布告欄系統,例如 PTT),認識了很多在美國的網友,有一位在台達電(Delta)擔任區域經理,當時聊到客戶的一些狀況以及出問題的產品,認為我可以運用商學院所學。我覺得很有趣,反正隨時可以回來做景觀,就用試試看的心態去做,沒想到幫忙搞定了問題。
我的公司多是做 ODM(Original Design Manufacturer 即原廠委託設計代工)或 Design Manufacturing(即設計製造商),我們是第一手的設計家,客戶有想法,我們幫他創造出來,從我們現有的東西去改造出屬於他的,開始試產確認可行性,選零件測試達到他要的效率、形狀、規格,再慢慢到量產,打上他們的名字。
我參與了很多產品的設計,設計過程中每次測試出現的問題,一直到最後申請各國安規;也花了很多時間在工廠,跟著工程師熬夜找問題,與客戶在工廠看產線為什麼卡在那裡…我一步一步學習,也努力讀他們的書,不只是處理客戶關係,包括解決產品設計上遇到的問題。後來我在電話會議上,可以知道有沒有人在瞎掰;雖然不會親自畫電路設計圖,但是可以分析是不是真正的問題、會造成多少損失、救不救得了,做成商務的最後判斷。
例如蘋果手機最早的「豆腐頭」充電器,就是我在偉創力時期和公司工程師一起推進蘋果的。一開始蘋果不以為然,小小一顆的充電頭要放進三塊主機板,工人的手得多小才能塞進去?這是我們有專利的設計,為了證明可以在產線上生產,特別挑了手指細小的女作業員去做,後來蘋果把這個專利買下來,才能分給不同供應商進行量產。
之後到蘋果工作,因為產線在中國,常常接到半夜電話。產線上出狀況而暫停,可是產線一停,每分鐘都是很大的損失,我要把安全工程、產品設計工程師所有人叫起床,開始討論在某關測試上加強的方法,如何掃除可能會壞掉的東西,最後每小時會損失多少台。我要做最後的決定,產線啟動還是不啟動?馬上開始計算損失,然後跟上面報告,如何從另外供應商裡面生量把它補回來,因為全球供應不能少。
道地:景觀設計所學有幫助嗎?
蔣孟媛:當然有。學景觀設計,要有非常強大的觀察和分析能力,觀察基地、人文歷史、地理生態還有在地人的使用方式;同樣的觀察力和敏銳力可以用到任何工作上。我可以觀察到每個人的反應細節、裡面的腳色與關係,還有這個產品線對兩家公司現在和未來的藍圖上占多大的地位,還有什麼東西可以為我們所用…所有相關環節我都去研究,包括他們的人如何做決策;工程師或採購部門,兩邊同時占有比重,只顧一邊而沒全盤顧好,就會有莫名反對的聲音,永遠搞不定。
客戶關係也是一種管理。要怎麼樣做到雙贏?他到底想要什麼?就像景觀設計的環境分析,當地的住戶到底需要什麼,這邊會去使用的到底是什麼樣的人。他在意的是不要被老闆罵、希望案子可以順利通過、所有安全檢查可以量產、生產都沒問題;客戶希望沒多久你就要降價,降多少讓他在協商上好像一直都有獲利的表現…
你要知道他們要什麼,同時也知道你自己要些什麼。我會要求從對方較不在意的地方拿回來。比如說 End-of-life(產品壽命結束,縮寫 EOL),就是這個產品已經做到尾聲,量開始減少,準備進入下一個產品,那個時間點還有兩到三個供應商同時在提供產品,我說我要獨占,EOL 這段好幾個月的時間只有我們,通常他們都會說 ok。
結果會發現那個量比三家共分時還要多,只要能夠持續做下去,賺的少,但整個案子整體營收是大的。所以你要去分析你要取的哪些地方,算給公司內部去協談,說我們要答應客戶的要求,把它全面算出來,看整個營銷是如何。
我覺得商務不管是管理或行銷,都是任何一個行業該學的。不管是哪一種特殊專業,只要走到市場上,在公司或是業界做都是要賺錢的。你可以在任何一個階段去進修商務,如果要當管理職一定要學會這些;你要知道公司的決策方向是基於什麼考量下做的決定,有時候覺得老闆怎麼做這個賠錢的爛決定,可是老闆看的不只是這一點,而是全面的。
不管是商務分析,還是景觀的分析,之後如何提供方案、怎麼規劃,還有在景觀上所學的簡報技巧,怎麼去說服老師,都是有用的。景觀設計讓我學會更仔細觀察,很快提出解決方案,統合的技術就會很好,因為我把每一次商務和談判都當成一個設計案!把設計案的簡報演練用在商務和合約談判的操作上。
困難與挑戰
道地:跨域科技業後,最困難的挑戰為何?哪些狀況令您印象深刻,如何克服?
蔣孟媛:困難很多。第一點,我是女孩子,要進入電子科技業這個屬於男孩子的市場已經不容易。
我努力避免女性在職場上可能引起或產生的問題。在科技業的公司裡面,我的穿著絕對不會暴露皮膚,工作時候都是長褲,襯衫裡面會加一件;其實我不用戴眼鏡,但工作時我會戴眼鏡,不讓人家直接看你的眼睛、表情或是展現太過女性化。我盡量在科技業的環境裡面剛起步時,不製造讓男生產生遐想的樣子,可是要展現專業性。
在這個職場裡面,我覺得給女性最大的建議是,永遠不要把自己定位為媽媽的角色。媽媽很偉大,我自己也是,可是生活是私事,不需要分享。我在工作上跟同事或下屬之間,絕對不分享家裡的事,也不分享照片,不在工作的桌子上放照片,我不會以媽媽的形象和角色,在公司的任何正式環境中出現。
我也勸公司裡面其他的女性員工,不要打扮得像剛剛要去市場買菜的媽媽,要去哺乳可以,請私底下用隱藏式包包帶去做完這件事,不需要宣傳和強調,因為不會對你的職場上加分,沒有加分的言行舉止通通拿掉,才能當到領導位置,才會被其他的人重視。
第二點,我本身不是學電子電機的,電子電機工程師會覺得你外行人懂什麼?
電子上有很多專業術語,剛開始我有很多的不懂。比如開電話會議,主管告訴我說只要進去聽,聽到的任何字或任何一段話,聽不懂、有疑問的記錄下來,他第二天就來講給我聽。結果第二天我交白卷,因為我一個字都聽不懂,而且結合各種語言,我連他講的字是怎麼拼的,我都寫不出來;他說沒關係,就繼續慢慢聽。
我慢慢聽,一直讀他們的工程師使用手冊(handbook),白天、晚上、睡覺前、吃飯時間,我都在看文件努力補上進度。而且我會抓住工程師不放,請他們講給我懂,這個地方為什麼會這樣?把它拆了給我看;為什麼這樣就是不對,那對的應該是怎樣?我會整天在實驗室抓著他們問,然後做筆記。
我慢慢證明,我就是管你們這些工程師設計的產品專案,我說這個產品價錢和時間進度可以,你們就可以繼續研發;我說不可以,這個案子就會停掉。我可以跟老闆分析,老闆覺得這個有賺頭,哪個賠太多就不要了。
第三點,我最痛苦的就是經歷到很多不好的老闆,得到的經驗就是職場上跟對老闆很重要,比跟對一個公司還重要。你跟錯人了,每天就是水深火熱,最精華的時間都在被他消耗,如果你從他身上不能學到東西還消耗,再多的錢都不值得;如果這霸道老闆有值得學習的地方,就值得忍耐著,當作是繳學費在學習。
待在科技業的這 20 年,我一直都有想回景觀設計,偏偏每在一個公司覺得差不多該換了,就會有一個大的工作邀約,那個薪水真的太吸引人了,老闆又編織很美好的願景,為了生活和經濟的需要,加上不斷往上走的位置和薪水,大老闆看重又很信任,願意帶著你學,可以從他身上得到最多的東西。
我每一次都是抱持一個想法:先學下來,能學多少就學多少,到時候不喜歡再換。但是每個階段你能學到的就是你的,別人拿不走;就算老闆再爛、態度再差,會罵髒話、會污辱你,我一樣忍下來,因為我覺得我還沒跟你學完,等我學完了,你都被榨乾了,我就會跳槽到下一個崗位,用這樣方式累積經歷,才會建構出有用的履歷。
應用與趨勢
道地:全球永續發展目標(SDGs)、淨零碳排趨勢,各產業幾乎都以此為方向大力轉型,從美國科技趨勢來看,景觀專業如何與之結合?
蔣孟媛:景觀、都市計畫、建築都是環境設計,以前只有注意都市計畫或是建築師,沒有人在意景觀師,可是我覺得這個意識已經慢慢抬頭,尤其是在台灣或是亞洲。在美國很早就著重景觀師,因為他們看的是大環境,這個要從景觀師的角度先來做,而且國家在景觀規劃上面給的經費其實很大,只是不是直接到了景觀公司,是到很多其他的公司,這個地方是我們該去注意和推廣的。
從景觀人的角度來看,從學校到業界,我們要利用科技來幫我們做事,比如說現在有很多智慧城市、智慧建築,這些其實都是在節能減碳,讓大家有更舒適、更有經濟效益的生活環境。而科技上面很多這種監測,不必人為去控制,而且從數據上,在時間點、效率上、準確性都可以達到那個效果。
尤其是一些自然環境,你知道這邊的生態有些什麼?以前早期設計師親自到設計基地去做調查,可能都是白天的時間去,晚上和快天亮時不會去,但是光線、濕度都不一樣,環境使用方式也不一樣,可能那個環境有人很早起床就去那邊走路了,卻因為不能待整天觀察而失去這些使用者資訊。
我們要利用大數據,科技上面有很多大數據幫你做分析,高空或地表偵測或是動物棲地、植物棲地這些環境的濕度、風向,都可以靠 AI(人工智慧)來幫忙,還有國內外的資料總和,我覺得這個是我們景觀要善用的部分,因此景觀的人更應該去接觸科技,甚至用 AI 來輔助我們做設計。
譬如這個地方可以用什麼色系,這個可以用什麼質材,或是怎麼樣的植栽高度、光線角度,其實都可以有專業的 APP 或軟體幫我們模擬操作,甚至讓我們的業主更容易理解效果。你用嘴巴講或做模型,很難去說服業主,因為他們不是專業,他們沒有那個想像力。善用科技,甚至往這方面去為景觀人多做一些相關的軟體、硬體都是非常好的。
我參加過很多的智慧建築、智慧城市論壇,跟他們聊天時,因為我的背景是景觀設計,就開始有很多其他除了科技產品以外的討論,我更了解他們要這個科技產品是為了達到什麼樣的大環境效果,而且他們的政府有些什麼規定和需要配合的地方,如果能夠節能減碳到多少以上會有多少補助,我們又能如何去幫他做到等等。未來我們景觀人在設計上如果把新科技這個部分放進去,相信設計和執行出來的東西,會為業主或是整個大環境帶來更大的效益。這種效益是更全面性的。
你想想看,以前很多大樓外面都是貼玻璃,一反光都是反到別人讓人家很熱,本來是不西曬了,被你一照西曬了;還有隔壁住的白牆,那個光一照進來窗子就很熱,你要如何製造一個環境,不會影響到四周其他人的環境,這就是要解決的問題。
我們生活就是在解決問題。首先你要發現問題,不然幹嘛要去改善它?有些東西好,要怎麼去保留?怎麼把讓歷史不要忘記,怎麼去保留到未來?有的是用 AI 的方式做解說,以電子的方式來呈現,而不是把一個挖礦機放在那裡展示這個是礦場遺址,有些東西可能是用投影或是聲光,或是其他的方式,結合科技虛擬的,讓人家感受。
道地:您是文化大學景觀系傑出系友,過去也長期擔任北加州文化大學校友會會長,對景觀系學弟妹們有何建議?
蔣孟媛:我最在意的是大家有沒有走出去?不要只待在台灣,因為你的無限可能不是只限於台灣,你可以到外面去看看,你的眼界就不一樣,你眼界打開了,你心界才會打開,你的心就會看得更大,你的包容還有你能夠去吸收的東西會更多。
我最早到美國唸景觀,希望畢業之後去好萊塢做特殊場景的景觀設計。例如《尚氣》有一些景真的很厲害,那些東西他們真的製造出來,然後在裡面拍攝;有些是做成模型,甚至架設真正的場地,要怎樣按照劇情把那個範圍設計出來。
沒有走出去,你不知道。因為台灣沒有迪士尼,而且台灣的電影環境也沒有那麼強大。中國拍很多古裝劇或武俠劇,也有專門的地方做設計和規劃。那都是創造一個不用通過申請住宅法規,而可以創造夢幻場景的地方,也不用考慮什麼水、電、瓦斯,因為是電影中是幻想的東西,可是會有一整個團隊去做設計和建造,我覺得那很好玩。而且每部電影結束以後,就是下個電影和案子,會看到做出來的效果,哪個東西很不錯,下次可以再繼續,或者鋪面、結構好不好,大家就會跟這種類型的、藝術性的朋友一起討論,一起參與。
我原本是想走這個方向,結果完全都不一樣。現在待在電子業,我還是很想走出來,希望最後回歸景觀界,所以這次受邀回來,參加文化大學的畢業生設計總評,還有在系上做演講,也希望藉由這次演講,以我個人的經歷,讓他們知道在景觀專業多年所學,不是只能用在景觀設計。
「任何一種學習都不會浪費」,我們都在學解決問題的能力,怎麼去挑戰自己,怎麼樣找出自己在每一種專業上面成功的方法。我覺得這很重要,「永遠不要停止學習」,「每一次學習對自己都是最好的投資」,特別是女孩子,永遠不要放棄投資自己,「創造自己價值的延續」。
蔣孟媛簡歷
美超微(Super Micro)業務部資深總監
蘋果公司全球採購資深經理(電源團隊和製造設計團隊)
Alpha Networks 業務發展總監
偉創力業務發展資深經理
Delta Products 惠普業務客戶經理
Lipinski Landscape Architecture 景觀建築設計師
賓夕法尼亞大學景觀建築學碩士/ MBA – 華頓商學院碩士(領導管理和市場行銷)
中國文化大學景觀建築學學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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